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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怀旧之地》——他山之石(三零八)  

2013-06-27 08:18:41|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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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怀旧之地》——他山之石(三零八) - laoshen - laoshen的博客

北海——怀旧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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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有几次同学聚会,其中雷打不动的一次是为当年进入古稀之年的同学过生日。我们的年龄跨度为六岁,1960年入学时,最年长的“老哥”已经22岁,最年轻的“小老弟”才17岁。前几年的聚会都安排在饭店,不仅环境嘈杂,还有时间限制,吃完饭,服务员就婉转地下逐客令,而大家却意犹未尽,话意正浓,想多坐一会儿都不行,颇让人扫兴。

今年轮到最年轻的“小老弟”过七十大寿,时间定在4月初,他独出心裁,提出将地点改在北海,还考察了一番,选择了临湖的“北海餐厅”,说那里空气清新,环境幽静,且不限时,只要北海不关门,坐到何时都行。大家一致同意,说那是怀旧之地,届时早点儿去,先逛北海,然后聚会。

(一)

说起北海,总会引发人们怀旧的情怀,北海承载了我童年和少年时代诸多美好的回忆。我们家在市中心区,离北海很近。依稀记得,最早是与家人同去,沿着沙滩往西,过了景山和故宫就能看到三座门,那是进入北海的标记,每每看到都让我兴奋不已,因为北海就要到了。然而建国后,为了给国庆阅兵的坦克让路,三座门拆了,标记没了,再看到北海总有些光秃秃的感觉。

上小学时,学校距北海只有三站地,中学在女12中,也只有四站路,这点儿距离算不了什么,每次去都是步行。那时门票5分钱,儿童还有优惠,“五一”、“六一”、国庆、春节等节日还能免票,于是逛北海就成了过队日、班日、团日的首选。

记得我们小学生总是排着队,扛着队旗,一路高歌行进。一进大门,就蜂拥似地奔过大桥,然后兴致勃勃地上山。途中有几个小亭子,大家逐一爬上去观景,最后到达顶峰时个个欢呼雀跃。白塔顶峰有个佛龛,我们趴在狭小的窗格上往里望,那佛有很多手,样子有些恐怖,但却还总想多看几眼。玩够了就从东侧一路下山,直奔东门旁的儿童游戏场,一直玩到汗流浃背、精疲力竭为止。真开心啊!

上中学时,在爬山之余,我们还会在琼岛半山腰找一处僻静的、可围坐的游廊休息,大家即兴表演节目,吹口琴、唱歌、朗诵诗……唱歌时我们会尽量压低声音,以免惊扰了来往的游人。最后一项是自由活动,同学们可结伴去划船。小船可乘坐4人,每小时25分钱,每人分摊6分钱,但那时还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负担得起。冬天则从琼岛步行穿过冰面,直奔对面的五龙亭,大家边走边滑,特开心!

1954年上演的首部儿童片“祖国的花朵”是我们这代人生活的真实写照,片中的插曲也就成了每次游北海必唱的歌曲。说起片中的小演员,有几个不仅是我的同龄人,还是同学,其中张筠英、吕大渝和柳青就曾同我就读于同一所中学。

上大学时,学校位于西郊,距离北海有十几站路,节假日时,大家也去逛北海。从西郊一路步行,一行人吆喝着,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

北海——怀旧之地,承载着我们多么温馨而美好的回忆!

(二)

我女儿小时候,却没有机会再去,因为文革初期,北海关门了,据说是由江青建议,以保卫党中央为由而关闭的。此后,北海一度成为只供少数高官们享乐的私家花园。江青、王洪文等人经常来这里骑马、散步、休闲……

一次乘公交车从那里经过,女儿对屹立在绿树丛中的白塔十分好奇,追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她,这是北海公园,那个塔叫白塔。听说是公园,女儿就要下车去看看。我只得骗她,说在维修不开放。此后,每每经过这里,她都会问我:“白塔什么时候修好啊?”

直到1978年北海才重新开放,那时女儿已是小学生了,我得知后,立即携女儿前往。重新开放的北海游人络绎不绝,看着女儿在湖边奔跑,登上一个个亭台,最后到达白塔顶峰时的兴奋劲儿,我似乎也回到了童年时代。

此后,北海就成了我们的假日休闲之地。有一次带女儿参观北海的碑林展,她很有兴趣,紧紧跟在讲解员后面,认真地看每一块碑,若发现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字,会兴奋不已。当讲解员讲到,这块石碑上刻的是苏轼的诗时,她在一旁大声对观众解释道:“苏轼也叫苏东坡,是宋朝人。我认识他!”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三)

此后的三十多年,一直住在海淀区,去北海的机会少了。最后一次是两年前,我们姐妹三人曾结伴去过。当走进北海前门,站在通往琼岛的大桥上,看到那熟悉的景色时,真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脑海里浮现出儿时、少年时、青春年代逛北海的画面,不禁感叹,几十年弹指一挥间,我们老了,而琼岛和白塔却魅力依旧,北海深深地触动了我那棵怀旧的心!

然而北海也有细微的变化,与北海格局很不相衬的是,通往白塔的路边筑起了一道围墙,大墙直通顶峰,方知这是新开辟的园中园,如今要想登白塔,并观看沿途的亭阁须另购门票!此外,北海的门票是10元钱,比起南方那些新开的景点要便宜许多,但与过去相比,却增长了200倍。不禁又感叹,今非昔比啦!

(四)

回到前面的话题。同学“小老弟”七十大寿那天,我们上午9点多就来到了北海,欲先怀旧游览一番。令大家惊奇的是,琼岛上不再幽静,晨练和跳舞的各自围成一圈自娱自乐,高音喇叭传出快节奏的乐声和不着调的歌声,震耳欲聋。匆匆在琼岛沿湖转了一圈,发现唱歌、跳舞的就有三处,还都在人流如织的通道上。咚咚的鼓点敲得我心发颤,考虑到我们之中有两位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恐怕受不了这种刺激,只得打道回府,返回餐厅聊天。

然而北海餐厅前也不消停。门前的空地已被一群跳交谊舞的中老年人占据,他们自带的音响就放在餐厅的窗下。尽管我们叮嘱服务员请关门,然而那震耳欲聋的乐声还是传了进来,聊天时我们得大声说话才能让对方听见。而进出的顾客们也全无随手关门的意识,门经常敞着,于是坐在外围的我就只得充当门童,不断起身去关门。

午餐后,聚会草草收场。我们出来时,发现餐馆前的舞者少多了,只有两对老年舞伴还在翩翩起舞,而那伴奏的乐声却依旧高昂。我们顾不得这许多,搬出椅子,占据了门前最佳位置,照了一张集体照。

回家后,我凝视着这张珍贵的集体照,不禁哑然失笑。同学们的神情可谓千姿百态,有的微笑,有的愠怒,有的沉思,有的无奈,坐在前排的寿星“小老弟”眯着双眼,表情怪异,脸上似乎“写”着五味杂陈……然而照片的背景却很清静,依旧是恬静的北海。不禁感叹,好在那些翩翩起舞的人没有闯入镜头,画面也避开了安放在餐厅前的音响,更未能照出那震耳欲聋的乐声,总算给我们这群进入古稀之年的怀旧者们留下了一个还算完满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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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旧之地——北海(取自xiaolin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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