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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中国人的面子(上)》——他山之石(二七三)  

2012-09-20 18:00:14|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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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聊中国人的面子(上)

   ELW

 

 【崔永元当属‘误判’

最近,实话实说的崔永元又成了公众议论的焦点。崔永元公益基金第六期培训乡村教师的活动即将开始,却遭遇了湖南省教育厅的冷遇:“不反对,不支持,不参与。”这一态度惹怒了小崔,于是在微博中回应:“不努力,不作为,不要脸!”

乍一听这话,我为之一震,这教育厅“不粘锅”式的官腔确实让人意外,但小崔也是口不择言,前两句是实话实说,后一句却动了粗,不仅失态,还与事实相违。著名评论家苏文洋评论道:说“不要脸”当属崔永元误判,官员们“其实‘太要脸’了。本人颇有同感。

鉴于几十年与各种官员打交道的经验,我认为“要脸面”是官员们至高无上的准则。小崔的“乡村教师培训”已进行了五期,前曾在黑龙江省发生过教育局的官员和校长冒充乡村教师参加培训的“插曲”,尽管当事人承认错误,并表示对培训很有兴趣,愿自费旁听以完成培训,但小崔却丝毫不顾及人家的脸面,毫不留情地坚决予以清退,并将此事在媒体曝光,这不仅让官员们丢尽了脸面,还是打在他们脸上重重的一击。

其实冒名顶替现象屡见不鲜,何止是教师培训,出国培训也有顶替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几乎成了行行业业的潜规则。这事动静太大,很快传遍全国,想必人家内部早已通气。湖南省教育厅或许是出于心有余悸,也许是心怀不满,再者许是毅然反击,抛出了“三不”原则。看来这“三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其分量很重,从理论和法律角度均无懈可击,因为作为政府机关确实没有义务为民间培训机构选派培训人员。

而小崔呢?先是坚持原则,不给人家脸面,得罪了人后竟不顾及人家的感受,还让人继续为其工作,造成了如此尴尬的局面,恐怕还是显得太稚嫩,太单纯,太传统。

 

                            官员们至关重要的脸面

说起官员的脸面也让我联想翩翩,因为我年轻时也得罪过官员。第一次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刚参加工作不久,我陪老外去南方一家工厂。第一次见面,中方除了厂长、总工、车间主任外,还有两位来自上级工业局的官员,一位介绍是:“工业局办公室(正科级)主任”,另一位是“工业局办公室科员”。我分别将其翻译为“办公室主任”和“办公室工作人员”,因为刚参加工作,涉世还浅,不熟悉官场上的各种级别,更不知这“正科级”和“科员”应如何用外文表达。

译后,出于谦虚和谨慎,我如实相告。想不到两位官员竟勃然大怒,那位主任说:这“正科级”三字至关重要,岂能省略!厂长才是副科级,如此翻译降低了他的身份;那个科员则称:他手下还管着十几号人,怎能与工作人员相提并论!我不知所措,倒是在场的厂长一边安慰两位官员,一边向老外解释,竭力为他们挽回面子。结果第二天,我就被撤掉,换了从省里请来的翻译。

回京后,我颇感委屈,与同事们说起此事,大家才给我补了官场级别这一课,我这才知官场有部长、局长、处长、科长、股长、组长等级别之分,而企业也都照此级别挂靠。一位老同事说,甭看北京处长一抓一大把,但地方上连股长都是官,这些人特别在意自己的面子和身份;还有一位说,我的翻译本无错,错在不该译后还如实相告……

改革开放初期,我还得罪过一位“前官员”。一次招待会上,一位高官走过来向我们这桌的外宾问候。那是位部机关的老干部,介绍自己已经离休。我毫不犹豫地将其译为“退休”,一不留神犯了同样的“错误”,译后向其说明,德文里没有“离休”二字,故只能译为“退休”。没想到,他也是勃然大怒,说这么简单的词汇怎么会没有!这“离休”与“退休”虽一字之差,区别可大了去了,批评我不求进取,还让我有空去查查外文版“北京周报”这词该怎么译……我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那时我已不再那么“稚嫩”,而是马上向官员道歉,并向外宾作解释,倒是那老外对“离休”与“退休”的区别并无兴趣。

由此我悟出了道理,官员们特别在意自己的面子、身份、称呼,与其打交道时切不可忽视。此后,我变得格外小心谨慎;再后来又交了一些同龄的官员朋友,熟悉到互相可以称兄道弟,但只要一进办公室,与再熟悉的人谈工作也要切记,得把他们的官衔挂在嘴边,这是原则!作为部直属公司,我们的业务,我们的货单,我们的财务大权,甚至我们的人事权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决不允许有丝毫的疏漏。这是我工作几十年得到的经验与教训。

(未完待续)

 

本文资料来源:2011812日、2012614日《北京晚报》,2012619日《作家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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