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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和“加塞儿”》——他山之石(二四三)  

2012-03-16 17:57:31|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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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和“加塞儿”》——他山之石(二四三) - laoshen - laoshen的博客

 排队和“加塞儿”

——六聊中国特色

ELW

 

(一)

听说在英国,只要有两个人就要排队,这话毫不夸张,颇有绅士风度的英国人当然是最守纪律的一群。其实最讲排队的还有俄罗斯人,俄国孩子从小受到的熏陶就是,排队天经地义!前苏联后期,俄食品供应匮乏,街头巷尾、店前店后随处可见秩序井然的长蛇阵。我曾在前苏联即将解体时去过那里,看到人们面对动荡的时局,饿着肚子依然如此淡定地排队,不禁肃然起敬。

其实这种排队意识我们也有。记得小时候课间玩滑梯、秋千、吊环时都按顺序排队,如若有人“加塞儿”,会群起而攻之,将其逐出队伍,因为“加塞儿”是最丢人、最令人唾弃的举动。

不过也有例外,那年头在公共场所外宾可以享受特权,他们不必排队,允许径直走到最前列,还被当作是“文明礼貌”的体现。这一“文明礼貌”在朝鲜被发挥得最淋漓尽致,我八十年代去过平壤,按照那儿的潜规则,外宾不但不用排队,人们还会鼓掌欢迎,热情地目送着你走到最前面,这真让人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过这一规则在其他国家可不适用。文革期间我曾随团路过莫斯科,使馆的同事陪同去参观列宁墓,那天排队的人特别多,用九曲八道湾来形容那长蛇阵毫不过分。因为我们是政府贸易代表团,于是找到维持秩序的警察,亮明身份,希望予以通融。警察听后非常客气地表示,欢迎我们瞻仰列宁墓,祝我们在莫斯科停留愉快,但随后一句:“请各位排队等候。”还不失热情地指点队尾在哪里。

 

(二)

时过境迁,儿时那朴素的排队意识已在如今的儿童身上荡然无存。如今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是几个家庭众捧的“宝贝儿”,习惯了一切以他们为中心,于是在游乐场和其他公共场合,堂而皇之走到最前面就成了惯例。有的家长还鼓励或帮助自己的孩子去抢先,还美其名曰“培养竞争意识”。

其实这一变化是缓慢的。记得我年轻时,人们似乎还有排队意识,以我们单位食堂为例,长期以来大家都按次序排队,就餐秩序很好。然而到了八十年代,一批批大学生分配来后就变了样,特别是女孩子,总是扎堆“加塞儿”,一加一大群,“文明”点儿的从一半插队,有的根本不排队,站到排头就买饭……初时群起而攻之,但那些人毫不在乎,我行我素,随着年轻人不断增多,势力越来越强,久而久之占据了优势,致使老老实实排队的人感到不公平,于是也不排队,买饭变成了抢饭,食堂的秩序大乱。

如今在商场、公园、餐馆、在一切公共场所、甚至厕所“加塞儿”的现象比比皆是,其中年轻的女士居多。一次在一家超市收银台前排队,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冲我点点头就“加”到了我前面,后面的顾客颇有微词,于是我请她去后面排队。那女孩毫不在意,又走到我前面一位年轻的男士身边,冲他嫣然一笑,男士本能地往后躲了躲,她趁机站到了前面,后面的人嚷着让她出列,她却一把挎住男士的胳膊:“我们是一起的!是我男朋友!”众人哑然。于是她堂堂正正在收银台付了款,然后和“男朋友”分道扬镳。我就不明白,为了不排队。那女孩竟然不顾尊严和脸面。

当然 “加塞儿”者中也有男士,我就碰到过。那次是在味多美面包店,一个工作日的中午,收银台前有十几个人排队,是清一色的女士。轮到我时,我将托盘递过去,突然有一人从我肩膀上递上一个托盘,回身一看“加塞儿”者是位中年男士,是很儒雅、很有风度的那种人。女收银员没有接我的托盘,而是伸手接过了那男士的托盘。我提醒她,该我结账了,那人没排队。收银员竟然不理,仍坚持先给他结账,后面的顾客忿忿不平,这位男士才开口说他有急事。人们纷纷嚷嚷说,她们也有急事,大家都是上班族,都是利用这短暂的午休来购物。收银员依旧不予理睬。男士结完帐出门时,一反外表的温文尔雅,对着排队的女士们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激起了众怒。人不可貌相啊!

说起照顾有急事者,其实人们并不冷漠,都能理解与包容,但有人恰巧利用这点而变本加厉,我就碰到了那么一位。那次是排队如厕,队伍很长,移动很慢。该轮到我时,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领着个小女孩挤到我前面,说这孩子憋不住了,能否让孩子先上?我同意了,让到一边。没想到那妇人用肥胖的身躯,张开双手拦出一条道来,招呼后面五、六个人都挤过来。众人哗然,骂这帮人没素质,没道德,当然也有人埋怨我不该谦让她们……但无济于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优先如厕。这年头真是好人也不能做啊!

 

(三)

再说我们这代人,虽然从小就有排队意识,然而鉴于社会风气的影响这种意识也在淡漠。我在医院的付款处排队时,就见到过一位年轻的老人不排队,排在后面比她老得多的老人们颇有微词,她却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傻帽’!”。

我们单位的退休人员每年在空军总医院体检,前几年秩序还好,大家规规矩矩在各科室前排队等候;后来逐渐有了加塞儿的现象,但还不普遍,大家也都容忍了。如今却愈演愈烈,去年夏天体检时,“加塞儿”简直是有恃无恐。我在B超室前排队时人并不多,也就不足10人,然而排了一个小时后,前面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再一数竟然有20余人,而在我前面,还有人在试图“加塞儿”。这让我们老老实实排队的人十分愤怒,然而又束手无策,因为面对的都是昔日的同事、熟人、朋友。

最近在报刊读到一文,说国内在科技创新中研制出了一种“排队机”,专门对付这些排队“加塞儿”的人。又获悉,在北京西站的120个售票窗口都将安装“一米排队机”,以杜绝“加塞儿”。上海、广州也正在加紧配置这种“高科技”设备。《新京报》载文赞扬说:这是“引用一项小小的技术手段解决一个所谓的‘道德大问题’”;“与其纠结于‘社会道德滑坡’讨论,不如多研究如何从制度与技术层面突破。”还有人把这一“排队机”的发明称为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之林的第五大发明”……

读后感到惊愕、耻辱、悲哀!为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的道德缺失,为我们现代独具中国特色的“科学创新”,为我们“中国的第五大发明”伟大创新成果的问世……

 

本文资料来源:2012113日《作家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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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排队咋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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