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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的往事》——他山之石(一八三)  

2011-04-01 13:44:52|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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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的往事

  ——书的杂想之二

  ELW

 

曾在雅虎博客上看到网友“1968826”写的一篇关于小人书摊的博文,颇感亲切,也联想起我小时候读书的往事。记忆中我们家的书不少,但全是大人的书,不仅生字太多读不懂,整本连一张插图都没有。若是翻翻其中的线装书,有的能有几张插图,但都是古人,没意思!那时的图书市场是成人一统天下,儿童读物很少,为孩子写书的作家不多,肯为孩子买书,并买得起书的家庭更少,于是孩子们就到小人书摊去租书,一分钱就可租一本。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还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这条件,读书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一种渴望,也是一种奢侈。

那时,班里有钱租书的孩子算是“富翁”,他们租了书拿到学校来炫耀,诱发着小伙伴们读书的欲望,然而让谁读,不让谁读,每人读多长时间可得由他们说了算。我父母从来不给零花钱,也反对去书摊租书,向同学借阅是我唯一的选择。然而,求人并看人脸色又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所以人家往往不愿借给我,即使同意,也在时间上极为苛刻,经常是让我课间几分钟内看完,我只有哗哗地翻阅,一目十行。那时我非常渴望看小人书,甚至发誓,等我长大挣钱了,一定拿很多钱,去小人书摊租好多书拿回来看。

上中学后,发现我就读的女12中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还有一个小小的阅览室,订有多种杂志。于是立即办了借书证去借书,那里的藏书很多,随你挑任你选。于是课后,图书馆成了我经常去的地方。我读的书很杂,主要是古今中外的小说,除了“三国”、“水浒”、“红楼梦”外,“牛虻”、“青年近卫军”、“卓娅和舒拉的故事”都是我最喜欢的书。

读书占用了很多课外时间,特别是长篇,一读就很难放下。当时我不是很用功,学习成绩平平,父亲对我很不满意,认为读这些杂书是成绩上不去的原因,就极力反对。于是我就不得不“转入地下”,下午放学后到阅览室读书,图书馆关门后再回家。

后来,我又发现了另一个可以随意看书的地方,那就是新华书店。书店里都是新书,允许随便翻阅,即使你看一天也没人管。在这里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书,要比在学校仅凭目录选择更为直观。于是位于王府井南口的新华书店就成了我另一个读书定点。

后来上高中后,发现北京图书馆也是个好去处,阅览室里不仅环境好,还有很多杂志可供阅读,办一个借书证同时可以借出几本书,还书期限长达半个月。于是寒暑假期间,位于北海西门的北京图书馆又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

参加工作后不久文革就开始了,那时我在上海,回到北京后已是文革第二年。那时书店里文艺和古典类的书已全部下架,图书馆也全被“砸烂”,全民只读一本小红书。

记得刚到单位不久,有一次大扫除,分配我到楼上一个大厅去清扫,说是清理出来准备做会议室。到那儿才知是原来的图书馆,里面一片狼籍,书已全被清空,桌椅和书架已被拆散,到处是碎纸片和蜘蛛网。同事告诉我,一年前外面的红卫兵来造反,把书全都扔出去,放火烧了,不少珍贵的书籍和字典全部付之一炬。一听这话,我觉得特悲哀,那一刻,我想起了父亲提到的“焚书坑儒”。

那天,就在清理一个被拆散的书架时,我发现在书架与墙角的灰尘覆盖下有一团东西,走近弹去灰尘,发现是一本冯德英的小说“苦菜花”,封面已经没了,书也被搓成圆筒,掏出这本变了形的书,竟然发现下面的缝隙里还有一本,掏出来一看是“欧阳海之歌”。我喜出望外,这是“焚书”事件中的“漏网者!当时这两本都是禁书,我不能冠冕堂皇地拿回家,于是忙脱下外衣,将书裹在里面。回到宿舍,我把书整理好,贴上白纸当书皮。在那没书读的年月里,这两本书就陪伴着我,然而却得关起门来偷偷读,听到有人敲门,赶快塞到枕头下面。

确切说,文革中我只读了三本书,除了这两本,还有一本是手抄本“第二次握手”。那是我妹妹借给我看的,是她的同学用一个厚厚的日记本一字字手抄下来的。从那“书角”的磨损程度看,已经传阅了很多人。那时的书真珍贵啊!

四人帮倒台后,迎来了文艺的复兴,然而书店的元气大伤,旧书都得重新印刷出版,能供读者读的书还很少,于是我那两本在“焚书”中幸存的书又成了香饽饽。这两本书曾在同事、朋友中传来传去,最终没能再传回我的手里。遗憾啊!若这两本书还在,我一定会当作宝物来珍藏。

如今,那“小人书铺”早已消失,小人书也已退出了市场,成了人们收集的“文物”,取而代之的是色彩缤纷的中外儿童读物。在商业化的大潮中,昔日的新华书店变成了气派的图书城、图书大厦,各种名堂的中、小书店和书屋也披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在街头林立。改革开放了,人们口袋里有了钱,买书、读书更方便了。然而我总感觉好像缺点儿什么,是对作家的崇敬,对书籍的喜爱,对读书的渴望,还是人们读书的心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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