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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坑”——教育的怪圈》——他山之石(二二三)  

2011-11-08 17:40:17|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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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坑”——教育的怪圈》——他山之石(二二三) - laoshen - laoshen的博客
             占坑”——教育的怪圈

    ELW

 

 

九月一日北京各中小学开学,我外孙女如愿走进了海淀区一所重点中学,“小升初”终于画上了句号,经过四年的艰苦“占坑”,孩子终于迈过了人生的第一道门槛,全家老小如释重负。

追溯历史,我们那代人升学均采用考试方式,严格遵循择优录取的原则。虽然“一考定终身”不能算是绝对公平,但在分数面前毕竟人人平等,所以仍得到了社会广泛的认可。文革打碎了旧的制度,采用“推荐”上大学,不再看成绩,即使交了白卷也没关系,“择优”演变成了“择人”。

到了我女儿那个年代,改革开放了,虽然恢复了考试制度,但在录取中并非全部择优,文革中沿袭的人为因素依旧存在,而且越演越烈。比如大学录取中规定一个分数线,至于录取这个线上的哪些考生,却由校方说了算,分数高的不一定能被录取,而分数低的只要有“路子”就没问题,从此滋生了新的教育不公。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北京“小升初”取消入学考试,改为“电脑派位”,说是为了普及教育,体现公正。然而这貌似公正的做法并不公正,因为对广大学生来说,无非是“撞大运”,况且机器由人来操作,难道其中没有“暗箱”?与此同时,还催生出了一系列新的择校方式,据说高达15种,比如“推优”、“共建”、“点招”、“特长生”、“条子生”等,归纳起来不外乎“以权择校”、“以钱择校”、“以特长择校”和“以优择校”几个原则。报刊评论说,经过多年的“实践”,这些做法已俨然成为正式制度,并按照一定的潜规则实施。

前三个原则顾名思义,无非是有权的利用权,有钱的利用钱,有特长的发挥特长。对于无权、无钱、且无特长的工薪阶层子女来说,“以优择校”是进入名校的唯一途径,而“占坑”则是通向这一途径的一座独木桥。

说起“占坑”,很多人会感到陌生。其实说白了,就是让孩子提前进入名校举办的培训班学习。这种培训班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招收,利用业余时间上课,经过长达四年的淘汰式选拔,最后进入前列的将被名校点名招收,简称“点招”。

细究起来,“占坑”的出现并非偶然,出于“望子成龙”的心态,让孩子上一所好中学,是家长们最大的愿望,明知几率很小,也总想让孩子搏一搏。而作为名校来说,靠电子派位和钱权交易招进的学生难以保证生源质量,于是“占坑”也成了学校抢到优秀生源的重要途径。

据传言,一位名校的校长曾经坦言之,若学校招收10个班,其中八个班是靠“钱”和“权”或“派位”招来的,目前教育经费有限,学校要扩建,设施要更新,为保证教学质量还要聘请高端师资,无一不需要钱的支撑,权的支持。而余下的两个班才是真正优秀的生源,是学校真正培养的人才,是维护名校声誉的根基。这种说法虽招来了众人的非议,但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校方的无奈。

名校的“坑”班竞争十分激烈,首先并不是人人都能进,考试合格后才能入学,此后每年都要通过考试淘汰一批人。最后一次是连续数日的考试,还要面试学生,面试家长。经过这种宝塔式的选拔,只有进入前列的少数人才会被“点招”,而绝大部分将被无情地淘汰。四年中,孩子长期超负荷运转,还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我称它是新社会的“科举”。

由于这一做法有悖于上级的精神,整个操作十分诡秘,但多年来已形成固定的运行模式并被人们默认。比如培训班不以学校的名义办,而是由社会培训机构出面,有的实际上与名校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在培训班报名时,他们会告知你,这个培训班与小升初没关系,这是“官话”,不得不说。

每年学期结束,孩子是否升级、最后是否被点招等信息均由培训班而不是学校通知,且只用电话通知,均无书面依据。有的学校会通知被“点招”的学生家长来签“合同”,然而合同却只有一份,双方签字后由校方保存。我曾质疑这是“霸王合同”,然而人们却说,学校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点招”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在外落下字据,要避免招惹是非。

由于淘汰率太高,为了确保能占上一个,一般家长都要让孩子同时占几个“坑”。根据学校的“等级”,各“坑”的“含金量”也不同,被家长们戏称为“金坑”、“银坑”、“土坑”和“粪坑”等。我外孙女曾在海淀和西城区共占了5个“坑”。当然,同时在5个培训班学习是不可能的,然而培训班并不要求学生必须到校,只需每年交培训费,参加期末考核,通过后即可“升级”。“坑班”的费用很高,越是名校价码就越高。对于工薪阶层来说,是个不小的开支。

然而各校的“坑班”每年是否都“点招”却是个不定因素。若万一哪个学校取消“点招”,家长们却不知道,还一个劲地让孩子在培训班学,到最后才知是白瞎了。但你还无法投诉,只能自认倒霉,因为人家事先就告知你,培训班与小升初没有关系。今年我外孙女占的一个“粪坑”就取消了点招,虽然对她没有影响,但对于“押宝”在这所学校的人来说,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此外,为了确保“升级”,不少学生还在“高思”、“学而思”、“巨人”等民办培训班学习,或请家教,以提高“奥数”和英语水平。我外孙女也在这些培训班学过,并参加了社会上的英语晋级考试。如今她的英语已达到小学英语教师的水平。而她在“坑”班里还不算是最优秀的。她本人在“坑”班的感受是,与别人想比,总感到“天外有天”、“望尘莫及”,这也是鞭策她坚持四年不断奋进的动力。

如今家长们对“占坑”怨声载道,媒体也是一片封杀、取缔声。然而却还有越来越多的家长领着孩子往里冲,因为这毕竟是无职无权又无钱的工薪阶层子女通向名校的唯一途径。试问,若封杀了他们的路子,让名校的大门只向有权和有钱的子女敞开,这公平吗?教育改革是个系统工程,要实现真正的公平公正,不是“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

值得关注的还有:目前“小升初”的“占坑”大有蔓延之势。连“幼升小”都开始采用“占坑”方式;更有甚者,一些知名幼儿园也办起了“坑”班,美其名曰“亲子班”,招收两岁甚至不足两岁的幼儿。

时下,“占坑”已经成为一个怪圈,家长们明知前途渺茫,还是投钱的无底洞,但为了子女的前途却都纷纷往里钻,并且乐此不疲地往里扔钱。有人说,这些人丧失了理智。然而何为理智?据社科院公布的“2011年社会心态蓝皮书”中说,当代中国人生活形态变化的背后有着强大的生活动力,并已呈现出相对稳定的多元化格局。其中九个生活动力中排在第一位的是“望子成龙”;而“实现自我价值”、“为社会做贡献”和“追求生活情趣”则排在最后三项。可见这些人不是没有理智,而是在追求自己的生活目标。这也是当下广大工薪阶层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本文资料来源:201154日《北京晚报》,201199日《作家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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