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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眼中的学友》——他山之石(一七二)  

2011-01-26 17:50:39|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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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眼中的学友》——他山之石(一七二) - laoshen - laoshen的博客
              (现在的北池子小学) 

 

童年眼中的学友

ELW

 

北京解放时,我在北池子小学上学。往事如烟,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已经不多,或许只有一些记忆碎片,然而半个世纪以后,再回过头来审视那段经历,又感到竟是如此刻骨铭心,耐人回味……

北池子大街位于市中心,是一条闹中取静的大街,临街不少深宅大院,是历代官宦们住宅的集聚地。小学位于大街中部一座庙宇里,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国立小学。虽然周围是富人居住区,但学校的生源却都是住在附近胡同里的工薪阶层子女。

这条街上有两栋二、三层红色的楼房,是唯一的“高层建筑”,解放军进城后,成了驻军的军营;随后深宅大院也纷纷易主,搬进来的是新政府的高官和他们的家属。随着政局的稳定,他们的子女纷纷来到北京,于是北池子小学的生源发生了变化。

那时经常有新生分到班里来,校园里原来听到的是一色的京腔京调,如今增添了陌生的南腔北调;其装束也令人眼前一亮:有的男孩身穿威武的军服,女孩则是灰色两排扣的“列宁服”,那是解放区干部的制服,虽然都是大人衣服改的,但在同学中十分出众,让人羡慕。

新同学的到来打破了原来的格局,学生中就形成了两拨人,一拨是住在胡同里的“胡同子弟”,一拨是住在深宅大院里的“大院子弟”,用现在时髦的语言来形容,是“民二代”和“官二代”。两拨孩子从开始互相看不惯,到相互影响,经历了抵触、冲突、磨合,最后融合为一体的过程。

受家庭和成长环境的影响,两拨孩子在观念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异。“胡同子弟”受的是传统的儒家教育,讲究尊师与服从,“师道尊严”是学校一贯奉行的教旨。“大院子弟”们的到来却颠覆了这一观念,他们敢于怀疑老师的话,敢对老师说不,还要问个为什么。当时还有体罚的现象,那些同学就挺身而出,说老师不对。而“胡同子弟”初时震惊,觉得是大逆不道,但几次下来却又觉得他们说的不无道理,久而久之受其影响,也不再那么无条件地顺从,而是开动思维,也敢说不了。这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里是个不小的飞跃,现在看来,应该是最雏形的平等与民主的概念。

由于出身微卑,“胡同子弟”态度矜持,说话做事较为低调;而作为打江山和坐江山的功臣后代,“大院子弟”们说话的底气却比较足,他们豪爽,豁达,敢说敢干。

有一位军人后代经常在班里讲述父辈们的战斗故事,内容大都记不得了,只还记得说他父亲身带三杆枪,两手各持手枪,胸前还有冲锋枪,打仗时三枪齐射。那时我冥思苦想也闹不明白,两只手都占着,那冲锋枪的扳机是如何扣动的?

冬天课间大家聚在炉旁烤火时,一位同学说,他家没有火炉,而是暖气,站在门前和站在墙根一样暖和。大家议论纷纷,简直无法想像,没有火哪儿来的热?这股神奇的气如何能让屋子暖和?

还有一位同学姓周,长得浓眉大眼,曾流传说,他是周恩来的儿子,大家信以为真,他也默认。后来长大了,才知纯属谬传,周总理根本就没孩子,而且也不住这条街上,而是住在中南海。

还记得学校来了一位穿军装的取代了原来的校长,他上任后,不少教师被逐出了教师队伍,我们的张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张老师是个非常称职的好老师,同学们都喜欢她。临走时她把新老师带到教室里时哭了,大家也都哭成一团,说我们不要新老师,就要张老师。新来的老师大怒,声称没法教这帮学生,转身佛袖而去。而我们的哭声也没能留住张老师,她还是走了。在同学们哭的时候,只有那位周同学没哭,事后他说,张老师是国民党员,她没资格当老师。虽然学校远离政治,可是政治的风还是吹到了校园里,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领略政治的严峻。

到毕业那年,我的朋友圈里已经有不少“大院子弟”,关系最好的是小K,她性格随和,写得一笔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大家都喜欢她。放学后,我多次邀请她去我家做功课,然后一起玩,但她总是拒绝,说她妈管得严,放学回去晚了会挨揍。

有一天,她约同学们去她家,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大院,那院子很深、很大,栽满了鲜花,中间是喷水池。她住在西屋,是我见过的最豪华的布置。我们做完功课后,就在院子里玩,特别开心。这时,从正屋出来一位干部模样的夫人,小K叫她妈,我们立即停止玩耍,恭敬地叫了声:“伯母好!”可那夫人并不理睬我们,而是恶狠狠地把小K揪进屋里,砰地关上了门。一会儿,小K出来了,满脸泪水,说她妈不让玩了。大家很扫兴,但看到小K那忧伤的脸,又颇为同情,都劝她别哭了。

过了几天,小K又邀请我们去玩,还说她妈不在家,于是我们又去了一次。然而在院子里玩时,她妈妈突然回来了,我们诚惶诚恐地齐呼“伯母好”,而她不但不理睬,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随后又把小K揪回屋。这次门没关紧,我们听见她在骂,那肮脏的语言不堪入耳,还称我们是“街上的野孩子”、“路边的脏孩子”……

顿时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这回不用赶,大家一溜烟逃出了大院。来到大街上,我们惊魂未定,内心交织着恐惧、愤怒、伤心……第二天,小K一再向我们道歉,虽然她的道歉很真诚,但我发誓再也不进那些深宅大院,我和小K的友谊也到此为止了。

与我的友谊最长久的是小F。她父亲临街开了一家修车铺。那门脸很小,外面一间摆满了零件、工具,里面是全家的卧室。印象中,她爸爸总是汗流浃背地在门前的空地上给人修自行车,她妈妈则是背着、抱着、拉着一群孩子。我每次去她家,她妈妈总是热情款待,替我搬个小凳子,还递来一杯白开水。她爸爸也和蔼可亲,经常向我打听学校的情况。小F的学习很好,是班里的尖子,临毕业那年,大家都议论报考哪所中学,小F却忧心重重地对我说,恐怕不能升学了,因为家里供不起。后来到她家去,他爸又问起学校的情况,我随口说,老师总夸小F,说她将来是“北大”的料。老师确实说过这话,我也是随口而出。没想到,她爸妈对我的话非常关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反复询问。后来听说小F的爸爸到学校找过老师,老师建议让她继续升学。为此,小F对我感激不尽。

后来,她考上了当时最好的市女一中,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再后来如愿以偿,果然考上了北大。大学毕业前,我俩的联系中断了。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参加工作几年后,一次陪外宾游览颐和园,我俩意外相遇,但由于工作在身,我欲跑过去,却被在场的领导阻止,只得远远地挥手致意。我很兴奋,至少得知她也在北京,后来曾到那修车铺旧址去找,然而铺子早已不在,令我后悔不已,竟成了永久的遗憾。

时光飞逝,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们步入了老年行列,老人怀旧,中学和大学同学频频聚会,唯独小学同学却没有任何信息,实在令人遗憾。我想,如今在茫茫人海里,倘若我与他们擦肩而过,恐怕互相也不会再认出对方,因为留在我脑海里的还是那一张张永远定格在童年的脸,还有那令人回味的童真、童趣……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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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0年被定为历史文化保护街区的北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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