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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十)  

2008-09-08 20:08:08|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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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

  林德中

 

一提到知青的衣服,诸位肯定首先会想到那套上级组织统一配发的蓝色西式棉服,那是知青的著名标志。如果沿用至今,应该纳入驰名商标之列。其他春、夏、秋三季的衣服和鞋子上级没有配发,则只能自备了。

我对衣着素来并不讲究,但也谈不上寒酸。在低水平上维持,能遮体御寒就可以了。直至现在亦是如此。头戴折叠毡帽或单帽,脖缠蓝白相间线围巾,盛夏上身着纯白色的确凉短袖上衣,下身穿蓝色带补丁裤子。冬季则是那标志性蓝色西式棉服,脚蹬一双矮腰军用球鞋或毡靰鞡。没有春秋过度装。这就是我一年四季的全部行套,这就是我扎旗十二年的全部时装。

今天看来,这身行套早已过时,应该步入历史服饰博物馆陈列珍藏,供世人参观,因为它毕竟代表一代知青特定时期的衣装。那些服饰家也应把它列入研究项目,究其发生和发展。

何谓衣服?《辞海》注释:衣裳服饰。泛指身上穿的各种衣裳服装。

其实,人类的祖先是不穿衣服的。传说亚当和夏娃赤身裸体的生活在伊甸园里,没有任何清规戒律束缚,活得挺自在。可是后来因受蛇的引诱,吃了果子,开始有了七情六欲,有了羞耻之心,便把无花果的叶子连缀成衣,聊以遮羞。因此,人类始祖的衣服凝聚的是人的羞愧情绪,并无遮风挡雨、抗御寒冷之功用。或许伊甸园压根儿就不冷,不像广寒宫那样。

可是大自然毕竟有严冬与酷暑。寒冷时,人们便开始用衣服来一层层的包裹自己,越来越厚,越来越严实。内衣之外有外衣,外衣之外加外罩,头上戴帽子,有的女子脸上还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脖子围头巾,脚上套上袜子还不算,竟要穿上鞋,可谓从头发梢到脚底板全副武装,这是衣服的实用性。可是到了酷暑,衣服又向前发展了,出现了比基尼、超短裙、露背装、低腰裤等,并且在料子与做工上勇敢的朝“薄露透”甚至男一点女三点方向发展下去。由此,衣服甩掉了原来的实用性,迈向审美的领域。写到这里,我意识流般的想起毛笔字。当今社会还有几人用它来鸿雁传书或文字办公,大多用硬笔或电脑敲字。可见,毛笔字已失去了实用价值,只剩下审美价值了,并且还要通过书法展览来显示其美感。话再说回来。因此,现在时装业也成了热门,任凭时装模特在T台上一展风采,任凭那些所谓的专家评委们评头品足。

我认为,包装归包装,包装不住的倒是永恒的人性。女性阴柔之美,男性阳刚之气都是美。我记得俄国十九世纪著名作家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什么是美?一切以和谐为美。”相反,过度的包装可以扭曲人性。如中国旧时之女性用布缠紧缠严甚至缠小缠残成三寸金莲,藏于裙裾之中。还有那男性之长袍马褂也退居历史舞台,代之而起的背心裤衩,女性代之而起的则是袒露肩和腿的裙子。现在似乎可以得出结论:衣服原来抵御风寒的功用已退居二线,衣服则成了现代人美学思想与职业个性的外在表现。

在成衣之前,都是一卷卷的布呆头呆脑地躺在柜台上。可经过裁缝(现在叫服装设计师)的那双巧手,简单的变复杂了。便有了阿Q的毡帽、孔乙己的长衫、三仙姑的绣边夹衣和少数民族的毡靴。有了衣的不同,便有了人的不同。以衣取人的闹剧,过去有,现在有,将来必定还会有。现代婚姻上的一见钟情,反映了看问题仅限于表面的浅薄。俄国著名作家莫泊桑《项链》中女主人马蒂尔德贪慕虚荣,为了一条假项链,竟付出十年青春的代价;《我的叔叔于勒》中的菲利普夫妇,见了衣衫褴褛的亲弟弟于勒便落荒而逃,谁敢保证于勒不是腰缠万贯为避扒手而进行乔装打扮?我以为:观人之术当取于心而不取于衣。扩而言之,见了袒胸露背的女人没必要认为淫荡,见了奇装异服的男人也没必要认为无赖。我们应该记住:衣服就是衣服。

至于衣服常有避寒、遮羞、审美、标志的争议。我以为大可不必。应该因人而异。一个乞丐很难顾及审美,一个贵妇人不用考虑避寒的因素吧!

知青时代已经过去,那副知青行套让我历久弥新,终生难忘。拙作草就之时,160名北京知青正在第二故乡探寻。四十年不见,老乡会以衣取人吗?

                                                                                                                                                                2008-8-29

                                                    2008-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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