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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七十四)  

2009-08-25 09:53:20|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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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 六”

                     ——献给曾在扎旗插队的北京知青

 

   

 

 

在如火如荼、铺天盖地的知青运动纪念活动中,又迎来了上山下乡四十一周年。写点什么呢?辗转反侧,左思右想,反复琢磨,还是写一篇《“八·二六”随想》吧!

“八·二六”是一个日期。一个非凡的日子,一个难忘的日子。1968826日是北京知青出征的日子,2009 826日是上山下乡四十一周年纪念日。其间,每逢“八·二六”,大家都在以各种形式来纪念,有的在心里,有的在聚会,有的重返故乡,蓟门饭店、紫竹院、进步巷小学、扎旗各村……都留下了知青的身影,留下了知青的足迹。

“八·二六”是一组数字。709名知青,其中已故36人,六十岁左右,四十一年,招生、招工、征兵、提干、转制、下岗、买断、失业……无法统计。高高在上者有之,小康人家者有之,一掷千金者有之,食不果腹者有之。

“八·二六”是一个传奇。偷鸡盗猪,蹭火车回家,徒步140里,鬼打墙,与狼智斗,“裸奔”打赌,牛肚取暖,与猪醉舞,趴地薅草,在寒风中等待搭粮车,步行2000余里寻找陕西大叫驴……

“八·二六”是一篇纪实。春天扶犁杖耕地,夏天青纱帐里锄草,秋天打盘挥镰割地,冬天扛大包走翘板入库,臭泥坑里沤麻,小河滩上脱坯,菜园子里摇辘轳,房框前面耍泥叉,场院里面拉碌碡,冰天雪地修水库,赶运牲畜天当被来地当床。

 “八·二六”是一种磨难。瘦弱的体格,超强的劳动,政治的歧视,精神的重压,经济的贫困,生活的窘迫,前途的渺茫,城乡的差别,小农的意识……对于我们年轻的生命来说,无疑是一种磨难。

“八·二六”是一种财富。有一利必有一弊,有失就有得,有磨难就有财富,财富与磨难相伴而生,对社会的了解,农村的认知,百姓的疾苦,经验的积累,成长的烦恼,人际的交往,自然的认识等方面有了长足的提高,由此,奠定了知青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恋爱观,铸就了知青的灵魂。

“八·二六”是一串趣事。我认为碾道应是笔直的一条道,所以导致我扛着荞麦在碾道周围绕三圈,却找不着碾道。拉柴禾装车时,女知青在车上楞不知道把傻绳穿过牛样子,致使地上的男生用力一拽,结果来了个后滚翻。当推碾子时,把驴拴好后,却不知道捂蒙眼,鞭子一抽,只听“驾”的一声,那头驴一下子撞到了墙上,顿时鲜血横流。

“八·二六”是一部史诗。诗为言志,言为心声。许多知青以诗歌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心声,这无疑是一种很好的方式。这是浓缩,这是提炼,这是精萃,这是审美,意境深远,意味隽长。尽管在我国汉族文学史还没有一部史诗,但我相信,在历史的长河中,在知青的心田里,一定会留下一部可圈可点的史诗。

“八·二六”是一幅画卷。在碧波万顷的草原上,我们与牲畜为伍,蓝天、碧草、白羊构成一幅优美的画卷。在迢迢垄沟的农田里,我们与土地为伴,庄稼从无到有,由小到大,绿油油,黄橙橙,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腰,硕果累累,丰收在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着实可爱。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熔金,袅袅炊烟从农户家的烟囱中缓缓升起,散入空中,那么富有生活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芳香,显示出农村的特有风貌。你看看,这该有多美!

“八·二六”是一个平台。一年来,知青集体博客办得有声有色,图文并茂。各地网友在网上神交,在平台上展示,进行信息交流,推进情感互动。登上“八·二六”网已经成了我每天的第一件大事,讲过去,谈现在,论未来,说知青,道养生,教摄影。最值得骄傲的应是那“情系草原合唱团”的精彩演出,每逢看到这些,就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

“八·二六”是一群雕像。知青下乡时才刚刚成年,不谙世事,懵懵懂懂,在人生的启蒙阶段,经过那个疯狂的时代,苦难的时代,自强不息,抗争不止,从磨难走向无奈,走向冷静,走向成熟,无论你现在是高爵还是布衣,是富有还是贫穷,你都是当年的垦荒者,你都是群像中的一员。

“八·二六”是一种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有人问隐士:“什么是缘?”隐士想了一会儿,说:“缘是命,命是缘。”此人听了糊涂,去问高僧。高僧说:“缘是前生的修炼。” 这人不解自己的前生如何,就问佛祖。 佛祖不语,用手指天边的云。这人看去,云起云落,随风东西,于是顿悟:缘是不可求的,缘如风,风不定。云聚是缘,云散也是缘。知青也如云,万千变化,1968年汹涌澎湃,四十一年后落寞舒缓。知青如云聚云散,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风,当初聚拢在一起,现在天各一方。

“八·二六”是一把号角。它就是无声的命令,只要号角一吹响,无论何时何地,扎旗知青就会聚集在它的麾下。一场演出、一副光盘、一本书、一片林、一个网络、一次圆梦之旅……就是证明。

 “八·二六”是一种精神。知青在艰难的生活中,养成了吃苦耐劳、克勤克俭、坚忍不拔、朴实无华、心胸开阔、虚怀若谷、知难而进、豁达大度、通情达理、从善如流、不甘示弱、勇往直前……这样一种知青精神。“有这碗大碴子垫底,什么困难都不怕!”我赞赏这句壮语,这种精神。

“八·二六”是一种眷恋。我以为,凡是插过队的知青都不会忘记自己生活过、战斗过的那个小山村,都会对第二故乡有一种眷恋之情,无论在那里呆的时间长或短,无论那里富庶或贫穷,无论在那里顺境或逆境,无论是高升或低就,都不会忘记养育我们的那个小山村。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让人那么留恋,那么难舍。

“八·二六”是一趟专列。这趟列车的特点:不曾卖票,那是用经历换来的车票;有乘无类,只要是知青和关注知青的人都有乘车的资格;勇往直前,这趟车将永远开下去,让后代子孙知晓在中国的历史上曾经有这样一趟知青专列。

“八·二六”是我心中的思念,是我心中的挂牵,是我心中的神圣,是我心中的永远。

 

                        2009-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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