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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六十八)  

2009-07-19 19:02:03|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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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西水库

 

林德中

 

 

岁月如沙漏,沉淀了记忆。小河西水库便是诸多沉淀之一,现在追溯起来,犹如昨日,虽饱尝磨难,仍倍感亲切。

小河西水库坐落在八岔山东南麓,在永乐屯的西北方向,两者相距八里地。自从下乡以来,不止一次地听老乡提到小河西水库,真可谓名扬扎旗,如雷贯耳。在村里是没有水库的,更见不到宽大的水面,看到的只是村西的转山渠和那小河沟,时而有水,时而干涸;时断时续,时隐时现。因而,在坚如磐石的大山面前,在巍峨耸立的巨石面前,在干旱少雨的北方面前,水的灵气,水的蜿蜒,水的柔性显得那么重要,那么可贵。小河西水库究竟是什么样子?在脑子里一直是个问号,心驰神往成了我的期盼,一睹尊容成了我的挂念。什么时候才能成行呐?

机会终于来了!那是1968年隆冬,“三级”干部会提出:向大寨学习,兴修水利,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变“冬三闲”为“冬三忙”。香山公社抽调邻近几个村子的全部劳动力,会战小河西,打响第一仗。

永乐屯属于近邻,又属于受益村。为此,兴修水利,责无旁贷。队上决定派我们这些壮劳力出民工,牛车套好,马车备妥,行李打包,人员坐稳,锅碗瓢盆就挂在牛车后面,鞭子一扬,“驾”的一声,这些家什“钉啦当啷”地相互碰撞,响了起来,犹如贝多芬的《欢乐颂》第九交响曲,那么欢快,那么轻松,不像去出征,倒像去出游。牲畜的头部向前努着,四只腿极力奋蹄,向着小河西水库进发。别提多高兴啦,这回真能目睹它的风采了。一路上车水马龙,浩浩荡荡,欢歌笑语,好不热闹。

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小河西水库。在一排临时搭建的窝棚前,牛车停下了,我们纷纷跳下车,有个知青“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众人赶紧俯下身去,欲将她搀起。

“不行,不行!慢点,慢点!”那位女知青说道。

“怎么啦?”我关切的询问。

“双腿麻木,毫无知觉。”女知青诉说着自己的感觉。

“可能是冻的吧?我们给你揉揉吧!兴许会好点儿。”有的活动膝关节,有的捏脚腕子,有的揉腓肠肌,在众人的医治下冻僵的双腿血脉开始流通,恢复了知觉,显出了血色,出现了痛感,逐渐复苏。

“起来,试试,能不能站住?”大家七手八脚架着胳臂,扶她慢慢起来。

“一、二、三,松手啦!”众知青一齐喊着号子,都松开了手,只见她打了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但她还是支撑住了,站稳脚跟,终于挺立起来了。

知青纷纷把各自的行李搬进了窝棚,环视四周,这哪里是人居?有点像牲口棚,甚至连牲口棚都不如,牲口棚在地上,窝棚在半地下,纯粹是地窨子,地上一米,地下一米,有门没窗户,所谓“门”,也没有门板,只是一个用泥土垛的门框子,一进门先低头哈腰,必须行九十度大礼,然后就坠入深坑。一溜土炕,大通铺,支离破碎的破炕席呈现在眼前,用手一摸炕是热乎的,这是唯一的可人之处。我们把行李往炕上一扔,甭管气候如何寒冷,条件如何简陋,环境如何恶劣,但劳累之余总可以有个休憩的地方,用当地老乡的话来说:可以顺着炕席站着了。

安顿好了,该干活了。一大早儿,我们扛着铁锹、镐头,推着小车,向着工地进发。小河西水库离我们越来越近,心驰神往早已有之,一睹芳容即将实现,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脚下生风。走近一看,大失所望,哪里是什么水库啊?连坝都没有,光秃秃的,简直就是一片烂河滩,倒有不少冰冻结在上面,河面四周浅处隐约可见坚硬的砂石和干枯的杂草。据当地老乡介绍,这里夏季水深可达两米,水浅的地方刚刚没脚面。即便是雨量丰沛的时候,也行不成多叠瀑布,根本没有落差,水资源无法得到充分的利用,只能因势利导,就势而为。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修水库的必要,怪不得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往远处望去,彩旗猎猎,标语处处,什么“大干苦干”、“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人定胜天”……这里,地处山口,狂风怒号,寒气逼人,只觉得浑身发冷,冷风“飕飕”地从脖子、裤腰、脚腕里钻,上级发的蓝制服棉袄彻底打透了,请老乡吊的狗皮帽子即便是系严实了,也还是感觉在灌风。

“你们知青一人一把镐头,开始清基!”队长发出命令。

“什么叫清基?”当时我们知青不大懂,便自然产生疑问。

“清基就是把河底下面的淤泥清理出来,这样构筑的大坝才结实。”队长进而解释道。

数九寒天,人穿着棉袄都冻得直打哆嗦,还要跳到结了冰的泥塘里去挖泥,那滋味就可想而知了。那时,年轻力壮,争强好胜,这点困难算什么!戴上棉手套,举起镐头,抡圆了朝地上就是一镐,那坚硬的冰面出现了一个小白点,四周没有一点裂纹。接着又是一镐头,居然砸歪了,没有落在原先那个白点上。一连十几镐下去,屡屡不中,镐镐偏离,连个裂缝都没有砸出来,气死我了。往地上一看,斑斑点点,犹如满天繁星,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映出道道光芒,着实耀眼。镐头不行,干脆就用钎子,景林手扶钢钎,我抡起十八磅大锤,手起锤落,弹无虚发,锤锤落在钢钎上,这回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准?可能是怕砸着景林的缘故吧!还真别说,这法子挺见效,不一会儿,一大块冰层被清出来了,看到我们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第二天一看,又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还得凿冰,然后再清淤。

寒冬的冰凌像刀一样划破了我的腿,没有感觉得到疼痛,刺骨的寒冷早把腿冻得麻木了。抵御严寒的唯一办法是必须不停地挥动大锤,只有剧烈的运动才能不至于冻僵。岸上的人使劲为我们喊着鼓动的口号,我们也用哆哆嗦嗦的回应着。

破冰——清淤,清淤——破冰。周而复始,事倍功半。

“该喂脑袋了!”队长喊了起来。我们扛着工具来到了窝棚,一大笸箩苞米面蒸的东西,说是窝头,可没眼儿;说是发糕,可却是死面的。仔细观察,和好面之后,厨师擓一勺子面,往屉上一扣,蒸熟即可。副食则是白菜蘸盐花儿,切上几刀白菜,撒上一把北海拉来的大盐,用筷子一拌,一会儿菜盆里结了一层冰。荤腥儿根本谈不到。因为天寒地冻,那“窝头”一出锅很快就冻上了,一咬一口白楂儿,冰凉崩硬,主食就着副食吞下之后,只能在肚子里融化、消化、吸收。

我在小河西水库度过了“冬三忙”,三个月的磨难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四十年后成了沉淀的记忆,没齿难忘,铭肌镂骨。

200948,永乐屯书记宋吉臣造访北京,在柳林居烤鸭店他讲述了小河西水库的今天:年年泛滥,水患肆虐,民房垮塌,无家可归,农田被淹,粮食减产……

听后,知青们泪流满面,可无能为力。

                                            

                     200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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