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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五十六)  

2009-05-21 19:42:49|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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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之家

  ——记鲁大夫其人其事

 

林德中

 

 

近一年来,“826专列”网上许多知青不断发表有关鲁大夫的回忆文章,我都一一拜读。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反映其为人处事、道德品质、工作态度、素质修养、博大胸怀……我都看了,我都赞同,并无过誉之辞,只有欠缺之说。我以为称她的居所为“知青之家”最为精准,恰如其分,一点儿不为过。

我与鲁大夫本不相识,我是一位普通知青,她是一位旗医院大夫;我的家在永乐屯,她住在鲁北镇;我是农民,她是干部;我才二十,她三十五、六。从职业来讲,不搭界;从居住来讲,城乡差;从身份来说,不沾边;从年龄来讲,较悬殊。但是,我们之间有一个共通之处,都是北京人。

最初听到鲁大夫这个名字,是在知青圈里。据说,鲁大夫毕业于北京医学院,支边到扎旗。巨力河公社三合屯有位李姓知青与鲁大夫父母家在北京同住一个院,并且是要好邻居。有了这层关系,李姓知青和鲁大夫来往自然频繁起来。随之,三合屯知青与鲁大夫也就熟悉起来。扩而广之,巨力河公社知青、工农公社知青、香山公社知青……总之,几年过去,许多北京知青都知道了她,认识了她,熟悉了她。那时,知青穷困,但并没有潦倒,还有一种信念在支持着我,还有一线希望在召唤着我,还有一丝生机在提醒着我,还有一缕曙光在照耀着我。知青一没钱,二没权,三没路子。有谁愿接触我?有谁会欢迎我?

“有困难就找鲁大夫!”知青都这么说。1969年,在村里扛麻袋时扭了腰,从此落下了腰椎间盘突出的病症。记得那是1970年仲夏的一天,疼的我直不起腰,穿不上袜子,强忍着疼痛,走了四十多里山路,大约下午4点多钟,来到扎旗医院看病。在鲁北举目无亲,找谁呢?想起了知青的那句名言,脑海里首先浮现出“鲁大夫”三个字,心想:我与鲁大夫素不相识,能行吗?管他呐!有枣没枣一杆子,行不行,试试看呗!我顺利地找到鲁大夫,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我是北京知青!”一句话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自我介绍之后,直奔主题,说明来意,她放下手中工作,立刻领我到骨科,请骨科大夫为我推拿按摩,针灸止痛,约莫半个时辰,我真的能挺直腰板,站立起来了,顿时我的愁容消散,鲁大夫看在眼里,喜在眉梢,脸上露出了笑容。鲁大夫送我出医院北门时,说了一句:“你等一会儿,我请个假就来!”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理会,我以为她自己有事,才去请假的。不一会儿,她回来了,简单明了地说了句:“走,上我家吃饭去!”我听后喜出望外。

她的家离医院不远,我记得就在医院房后。几分钟就到了,院子中央有一口井,辘轳上拴着一个水桶,园子里种满了各种青菜,青椒、黄瓜、茄子、扁豆、香菜、生菜、萝卜……一畦一畦的,各据一方,就像封建王朝诸侯割据一般,互不侵犯,互不干扰,各自发展。三间北房,中间为厨房,我记得非常清楚,就是在一进门左手的那口锅,鲁大夫给我烙的糊塌子。只见她进门之后,马不停蹄,先把火点着,一边烧着锅,倒好油;一边搅着面糊,里边放些角瓜丝,然后往锅里一倒,沿着锅边一圈圈徐徐落下,只听得“刺啦”一声,糊塌子就变了颜色,不一会儿就熟了。鲁大夫赶紧把炕桌放上,拿来醋,“你饿坏了吧?快吃吧!”她手里拿着铲子,嘴上伶俐的说道。我心想:长途跋涉,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于是,我拉开架势,胃口大开,斯文扫地,不管三七二十一,摔开腮帮子吃了起来,这简直就是饕餮盛宴。不一会儿,风卷残云,如同蝗虫一般,吃了个干净。饭后,鲁大夫说:“住在这儿吧!”我不好意思再麻烦她,就借故离开了她家。临别时我千恩万谢地握手告别。

826专列”载文:有的说鲁大夫的面是借的;有的说她把自己的孩子赶出去,来招待知青;有的说她家吃粗粮,给知青吃细粮……每当我读到这里,眼圈湿润,热泪盈眶,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不能自己,无法控制。

有的知青撰文:老汪(鲁大夫之夫)身患重病,瘫痪在床,鲁大夫不辞辛苦,全力付出,翻身擦拭,送饭喂药,接屎端尿,鞍前马后,床上床下……伺候丈夫十余载,从无一句怨言。

826”筹备组报道:为迎接知青下乡四十周年,鲁大夫之子小涛疏通关系,异地选材,塔吊装车,卡车运载,碣石矗立,文字石刻,绿漆装饰……一条龙服务,分文不取,不计报酬,就这样一块刻有“北京知青林”(集米芾字)的碣石诞生了,使欢迎盛会如期举行。我想,这一定是鲁大夫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当我从网上得知鲁大夫已75岁高龄,看到她的尊容,恨不得一下子紧紧握住她的手,热烈的拥抱,久久不能释怀。鲁大夫老了,不,不能!在我的心目中,她永远年轻,永远漂亮。

祝愿好人一生平安!

                                               

                                                20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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