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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二十二)  

2008-11-12 19:11:31|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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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今昔谈

林德中

 

镜头一:四十年前,一对十八、九岁的男女知青,情窦初开,如糖似蜜,如胶似漆,如鱼得水。在贫穷而边远的小山村因公开恋爱,当时视为资产阶级思想,被村团支部予以严重警告处分。

镜头二:在大都市某工厂,女方抛弃了当工人的男友,而接受一个澳门水手的爱情。经多方劝说无效后,女工不辞而别。但在女工的档案里,该厂领导留下了鉴定:贪图享受,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在“文革”十年期间,年轻人谈恋爱,特别是公开的约会,被视为是可耻的,甚至是堕落的。据当时不成文的规定:男女双方年龄加在一起得达到五十岁,方可登记结婚。尽管当时婚姻法规定:结婚年龄为男20周岁,女18周岁。但男女双方所在单位不给开出《结婚登记证明》,还是无济于事。由此可见,当时恋爱是禁区。

五十年代初出生的人,大多经历了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文革动荡、下乡插队、回城、都市边缘化等几个阶段。稍稍稳定下来了,又进入了一个躁动、迷惘而又充满期盼的年代。1979年我国迈出了改革开放的步伐,祖国焕发出春天气息,恋人们心底甜蜜的爱情也如雨后春笋蔚然生长。但气候乍暖还寒,思想心有余悸,在时代的变革中,我们这些文革中劫后余生的一代人,莽莽撞撞、懵懵懂懂地陆续进入恋爱季节。

这个季节的爱情大都来得比较晚。当时提倡晚恋、晚婚、晚育。我清晰的记得,当时压马路的、逛公园的、划船的大都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知青晚恋的原因莫衷一是。有的身陷农村,择偶范围窄;有的响应号召,禁锢爱情;有的无以为生,何谈恋爱;有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只等飞天时刻;有的梦想攀高枝,跳出农门;有的出身不好,无资格谈恋爱;有的……

知青的爱情是与时代合拍的,就和我们的思想、生活一样,充满着变数,充满着矛盾。伴随着我们进入爱情季节,一个多姿多彩富有个性的新世界,在我们面前豁然洞开。在九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里,看到了惊心动魄的《大西洋底来的人》;在《看世界》中,看到了发达国家耸入云天的高楼和日新月异的科技。写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文革中的一副对联:上联为屋内方数日;下联为世上已千年。我们急于摆脱头脑中的重重禁锢,又不可避免的留下残存的思想;心中对爱情充满渴望,却又害怕因爱情而丧失斗志;既希望像《刑场上的婚礼》那样从容,又幻想能有《水晶鞋与红玫瑰》那般的浪漫。当历史镜头推到1983年时,再有女同胞出国远嫁汤加,厂里却热热闹闹地开了一场欢送会,领导们争先恐后地紧紧握住“女婿”的手,殷切叮咛:回来投资啊!不会出现镜头二那一幕了。

新时期的爱情,如柔情的旱天雷在心头温柔的炸响。邓丽君青春柔曼的歌吟,在地下传开散去,教会了我们应该怎样去爱,怎样去向心爱的人表白。她的声音与以往我们所唱的进行曲、革命歌曲完全不同。有位年轻人就说:“听到从砖头式录音机里传出邓丽君的歌声,浑身骨头仿佛顷刻间酥软,柔媚的旋律让我对爱情萌生了甜蜜的憧憬。”那个时期,我国就像涅槃凤凰,挣脱阴影,走向了光明的未来。新思想新观念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包括爱情的方式。在眼花缭乱的变革中,新时期的爱情,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进步。

镜头三:那天我在站台上等车,看到一对少男少女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热烈拥抱,亲密接吻。他们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当中,忘乎所以,旁若无人,根本无视众人的存在、感受和目光。说句通俗的话,二人已经懵了。等上了车,两人坐一个座,少女坐在少男的大腿上,少男紧紧地抱着少女,少女幸福地偎依在少男的怀里,少男不停地在少女身上摩挲着,如入无人之境。

镜头四:一对老年男女在丧偶之后,经子女介绍,双方走到一起,非法同居。在子女的监督下,双方签订了一份同居协议书。大致内容:双方实行AA制,各自工资各自掌握,不用交柜;如死后各自子女继承其父(母)的遗产,互不继承。双方都认为,同居反正没人管,在一起混吧!就这样安度晚年挺好的。

同居,不仅包含两人对彼此生活习惯的适应,更包含着对彼此深刻的认识。共同的生活完全暴露了自己,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在对方面前展示出来。就目前情况来看,年轻人未婚同居现象、老年人未婚同居现象在我国已经普遍存在,而且呈快速上升趋势。尤其在大中城市,已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宽容和认可。如果出现法律纠纷,那只能凭良心了。甚至新新一代把同居当作一种“时尚”。

中国是个高度重视家庭稳定的国家,这是两千多年来封建社会制度超稳定结构的结果,与低下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有关,更与传统的男尊女卑观念息息相关。但是,随着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结合,使经济、文化、生活等方方面面发生了变化,其中也包括价值观念。

古人云:食、色,性也。爱情,这个亘古不变的题材,几千年来长盛不衰。至于本文中所讲的这些社会现象,到底是对是错,孰是孰非?任凭世人评说。

 

              2008.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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