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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十七)  

2008-10-29 17:41:39|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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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中

 

春耕、夏锄、秋收、冬藏,这是中国农民一年四季的活计儿。春耕、秋收、冬藏散见于我的《史海钩沉》系列文章和诗歌中,略有描述,暂且不论。今天只就夏锄来表一表那段难忘的经历及感悟。

我在永乐屯整整生活了七年,发现农民特别注重老祖宗发明的二十四节气。年年都要过夏至,谁也躲不开,谁也逃不了。查一下古籍文献,据《恪遵宪度抄本》记载:“日北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至者,极也。”故此,每年六月二十一至二十二日,就是“夏至”节气。

夏至这天,太阳直射地面的位置到达一年的最北端,几乎直射北回归线(北纬23.26度)。北半球白昼最长,且越往北越长。我国最北端的黑龙江漠河,则可达到十七个小时以上。

夏至以后,阳光直射地面的位置逐渐南移,北半球白昼日渐缩短。民俗讲:“吃过夏至面,一天短一线。”当然,永乐屯的老乡也少不了这顿夏至面。

夏至时节,我国大部分地区气温较高,日照充足,农作物及各种植物都生长较快,农田里各种杂草也和庄稼一样生长很快。这些杂草不仅与农作物争水、争肥、争阳光,而且还是多种病菌和害虫的寄主。因此,有句农谚说的好:“夏至不锄根边草,如同养下毒蛇咬。”这是农民几千年来积累下的经验。于是,又引出下一句农谚:“夏至三遍锄,苗壮过三伏。”

夏天来了,菜园里长出了各种新鲜的蔬菜,那绿油油的菜苗惹人喜爱,那才是真正的农家纯天然绿色生态菜,没有一点儿污染。若干亩小麦呈现出绿色,微风拂去,绿浪滚滚,远望犹如一片绿色的地毯。大豆也破土而出,两片肥厚的子叶拱裂了表土,舒展双臂向自由的空间伸展。一株株玉米苗带着露珠着实可爱,一条条长垄从眼前一直伸向天边,永乐屯田野上的一切都是那样生机勃勃。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普照大地。“上工喽!耪地的走啦——嘿!”小队长的吆喝声把我从梦中叫醒,连滚带爬地从炕上坐起,穿上衣服,洗漱完毕,吃过早饭,走出屋门,社宅集合。这一系列动作在十五分钟内就可以完成,可谓训练有素,半军事化。伴着朝阳,扛着锄头,三五成群,哩哩啦啦,绵延不断,蔚为壮观。

走了三、五里路,到了地头。我顺着地垄往前看去,一眼望不到边。我从没见过这么长的垄,什么时候能耪到头?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横下一条心,干吧!

队长看知青是新手,特意把我们召集在一起。提出严格的要求,即准、间、狠、快。要做到这四点不容易。准就是一定要耪到根,这是耪地的最基本要求。要把垄背和垄沟的草全部耪净,特别不允许留下剃头草。什么是剃头草呢?队长进一步解释说,就是只把根上面的草锄掉,还留着根,这是最要命的。这些留下的根不但生长快,还夺去了好苗的大量养分,危害极大;间,即间苗。间苗的技术性很强,如果技术不熟练耪不准,该耪的苗没耪掉,该留的苗耪掉了,形成间距大小不一,有的稀稀拉拉,疏能走马,有的过于密植,密不透风,这样就会严重影响产量;狠就是毫不犹豫,下手干脆利落,不要拖泥带水;快是耪地的起码要求,耪得慢就完不成任务。

耪地是一项繁重的体力劳动。天刚放亮,几十号劳动力扛着锄头,站在地头,打头的第一个拿垄开耪,其余的人雁翅般地一字展开。谁挨着谁,排序是固定的,不能互相串垄,防止滥竽充数或混水摸鱼。打头的耪在最前面,十几个当地年轻人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把大伙儿甩在了后面。接下来是大帮,最后才是年老体弱者和知青。说时迟那时快,等我们十来个知青找好位置,抬眼望去,前头的已经耪出去几十米了。本来开始时就已经落后了,再加上技术、身体等原因,等我们刚耪到地中间,已经有人陆续到了地头。想接我们的,却找不着垄,见不到人,因为地势绵延起伏,高低不平。有些老乡看我快到头了,看我尽力了,会主动过来帮我搭上几锄。每当一条垄耪到头,都要来个“地头歇”。想找个树荫休息,可惜连树毛都没有,只好在骄阳之下三五成群席地而坐。年轻人躺在地上,或呈一字形,或呈弓字形,或呈太字形。卷颗“大炮”抽口烟,唠唠家常,再能喝上一碗凉水,那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劳累。

休息过后,打头的开始刷刷地往回耪,大伙跟着耪。奇怪的是有几个半大小子并不着急,还在那儿悠然自得地晃悠。等快到地头时,他们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几个女知青面前说:“你们耪错了垄!”正在闷头耪地的女知青抬起头,涨红的脸上汗水一道道往下流,乌黑的头发已经打成一绺绺的。听到这话愣是不信,又从头一数,果然错了——白给人家耪了!女知青快要哭了,只好把耪好的垄让给人家,满眼充满着幽怨、责怪甚至愤怒。好在那几个半大小子总算有点儿良心,给几个女知青带上半拉边儿,帮帮女知青,最后总算撵上了。大约上午十点半收工,回集体户吃午饭。

下午两点多钟,睡得正香,又被队长的吆喝声吵醒。烦归烦,干归干,一骨碌身子起来了,抄起锄头,睡眼惺忪地迈出了房门。可恨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强热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热浪扑面而来。汗水在不停的流,浸湿了衣衫。扛着锄头,顶着烈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情愿的向前挪着,一脸的无奈。经过上半晌的劳动,握锄的手有些酸痛。喉咙发紧,像在着火。先前那种观风望景的闲情逸致顿时烟消云散了。地头到了,开始练了。我半侧着身子,双手一前一后地紧紧攥着锄把,猫着腰,轻伸锄板,落地加力,使劲从前往后拽,动作单调,始终如一。不大一会儿,我的半个身子都快麻木了。老乡见了,说:“你一顺撇不行,得左右手换着耪。”我一想言之有理,这样可以全身运动。但怎么练都觉得别扭,始终没有学会,到现在拖墩布还是一顺撇。随着耪地动作的力度的加大,汗顺着我的脸颊直往下淌,醃的睁不开眼。我停下了手中的锄头,直了直腰,双手握成拳,使劲地捶了捶腰的两侧,感觉又酸又痛。此时,意识流般浮现出小时候学过的两句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还来不得吟诵,抬头望去,开始时“一”字排开的队伍此时已经拉开了距离。“不行,不能落后”。边想边抄起锄头,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双手使劲搓了搓,刹下腰去,融入在你追我赶的劳动大军当中,直至耪到终点,胜利收工。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我的双腿异常沉重,步履蹒跚,衣服上布满汗渍,黑红的脸上挂着凯旋的笑容。此时此刻,浮想联翩。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据四十年后重返永乐屯的北京知青反馈回来的信息,现在父老乡亲依旧过着春耕、夏锄、秋收、冬藏的农业生产方式;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生活方式;依旧在那片亘古荒原上默默地耕耘与收获。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一年年……啊,永乐屯!我百味人生的第一步,我把青春留给了你,我的生命和你有割不断的联系。心心相印,血脉相连。虽然当年的艰苦奋斗使我落下病根儿,但在历尽艰辛后,却使我在以后的工作中,再未感到过苦和累。

不思量,自难忘。难忘的永乐屯往事,难忘我的青春岁月。

            

        20081029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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