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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十五)上  

2008-10-21 16:50:12|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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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趣·潜规则·抑郁(上)

——读“张大民”博文联想

ELW

 

“张大民”在博文中诙谐地写道,前不久,一群年近花甲的“老天真”聚在一起扯出一大堆儿时的游戏,还编成顺口溜,一套一套的,真有意思。笑过后,将文下载,仔细琢磨那一个个玩法,自己好像也回到了那个快乐而纯真的年代,真是回味无穷。

文中提到的大多是男孩的游戏,但也有女孩的,比如“chua拐”,那是四块涂上颜色的羊膝盖骨,北京人不太会吃羊蹄,“柺”得到街上去买,不便宜啊!要八分钱一付。有时,我们也用自家吃剩的猪“拐”代替,可惜,略大一些,且不规整,还有点儿歪,玩起来效果可就差多了。当时,最流行的还有“跳猴皮筋”,两人扯着“猴皮筋”,一人边唱边跳,从低到高共七节,步步升高,那“猴皮筋”是用废旧的自行车内胎剪成小圈后接起来的。这个“经典游戏从我姐姐那时开始,直到我的下一代,足足流行了三十多年,依然长盛不衰。印象最深的是,1959年第一届全运会开幕式的团体操中就有这节目,当小学生们变魔术般的突然拉起一条条色彩斑斓的“猴皮筋”并随着音乐跳起来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那时,不少女孩也有兴趣参加男孩们的游戏,和他们一起玩“玄”的。但更多的是饶有兴趣地旁观。记得我最喜欢观看“抖空竹”和“推铁环”,这是当时最“酷”、也最“时髦”的游戏。想想看,操场上、胡同里响起空竹的嗡嗡声会招来多少大人、孩子围观,再表演几个小动作,比如扔高再接住,更会赚来一片喝彩声。同样,铁环的哗哗声也是十分诱人的,男孩们用铁条推着铁环满胡同一跑,会招来不少女孩们的回头率。不过,玩这两样得有前提,因为不是家家都买得起空竹与铁环。当然也有自制的代用品,我一个同学的爸爸手特别巧,就给他做了一个木制空竹和一付铁环。那男孩玩得很有水平,女孩子们都爱看他玩。

那时,孩子们玩耍时并没有太多的纠纷和矛盾,因为大家都默默地遵守着游戏的规则,那是一种长期形成的、被众人认可的潜规则。chuachua错了,或者皮筋跳坏了,就自动下台,轮到下一位,决不耍赖。小学校园里只有一个秋千、一个滑梯,大家都自觉地排队等候,玩秋千时,就按照秋千的起伏数数,到一定数字就自动下来让给别人。加塞儿、耍赖、占便宜被视为很丢人的事儿。一大群孩子疯玩时,照顾并谦让年龄小的也是必需遵循的原则,在纠纷与矛盾中,大孩决不会去同小孩一般见识,现在看来,应该算是一种绅士风度吧。而如今,依旧遵循这一潜规则的已越来越少。我经常带孙子辈去游乐场,看到不少孩子旁若他人地挤到前面,把别人推开就玩,根本没有排队的意识,更没有轮流的概念,他们心里只有自己。可悲的是,有些家长竟纵容孩子去加塞儿,还振振有词:我花钱买了票,你管得着嘛!

那时的孩子虽然淘气,玩玄的,捅漏子,但是骨子里胆子却很小,“张大民”文中那个X女生吓得躲进厕所的事固然可笑,可在当时并不罕见。那时,在孩子们的心目中,在家,家长是绝对权威;在校,师道尊严是永恒不变的信条。班级里,同学间,最不招人待见的是动不动就搬出家长或者是给老师打小汇报,这也算是潜规则之一。班里若有这样的人,大家都看不起他,疏远他,孤立他。所以,博文里写的那个男生,受了点儿小伤就把家长搬出来,虽然那“凶巴巴的家长”一时把同学们都吓住了,事后却遭到了众人的孤立,最后不得已转学,落此下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时的家长们似乎并不十分溺爱孩子,也不介入到孩子们的纠纷中去,而是放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小时候很淘气,特别喜欢跟男孩一起玩玄的,由于身材矮小,玩“骑大马”等群体游戏时,我总是薄弱环节,一旦马失前足,也就跌得最惨。每每带着伤回家,家长从来不问怎么回事,更不追究谁是肇事者,顶多给你擦点红药水儿,叮嘱你,下回小心点儿就是了。我伤得最惨的一次是,体育课后与男孩一起在双杠上追着玩,一个男孩屁股一拱,我一个前滚翻,就头朝下摔了下来,落到旁边的垫子上,当时脖子就动不了了,也说不出话来了。众人吓坏了,赶快叫来了老师,老师立即吩咐叫三轮去医院,等车的时候,体育老师过来了,他懂得点儿经络,给我这里捏捏,那里按按,不一会儿就缓过来了,结果没去医院。那男孩吓得早躲起来了,见我没事才敢出来。老师说,多亏是落到垫子上,否则颈椎就伤了,我得终身瘫痪,想想真后怕。后来,老师动不动就拿这个例子说事,不让大家再玩玄的了。从此,我也吸取教训,不再同男孩们一起疯玩了。

其实,面对孩子之间的纠纷,家长之间也有一些潜规则。我小时候住的四合院共有六家,孩子们年龄都差不多,成天在一起玩,急了,恼了,也有打架的时候。家长们的处理方式是,一不介入,二先管自家孩子,也就是,小打小闹时不管,一旦大打出手就先叫住并批评自己的孩子,还总是当众训孩子,似乎向人显示“我可不护犊子”。在家长看来,“养不教,父之过”,护犊子是很浅薄,也是很没面子的事。当然,对孩子来说有点儿委屈,但却从小灌输了一个准则,那就是,出了问题要首先做自我批评。所以,住四合院多年,孩子们磕磕碰碰不断,跌倒小伤频繁,砸玻璃、捅娄子也在所难免,但邻里关系却很和谐,因为大家都能互相包容,相处中默默地遵守一个规则,那就是孔夫子倡导的“礼之用,和为贵”。现如今,这样的家长恐怕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维护自家的孩子当仁不让,孩子打架大人帮腔,大人之间还没掰扯清楚,一旁的孩子却又玩到一起,和好如初了。何苦呢!(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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