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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八十六)  

2009-11-19 20:55:59|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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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屯的山

(散文)

 

林德中

 

永乐屯群山环绕,这里的山都不高,高者海拔四百米,低者也就一、二百米,登高不能否极,低矮如履平地。别小瞧这山,它与人的生活紧密相连,与人的生存息息相关,与人的生命密不可分。

山水润喉。水乃生命之源。香山公社有一个著名的小河西水库,永乐屯有一条著名的转山渠。渠里的水就是从水库引进的,流速缓慢,清澈透明,涓涓细流,一望见底,永不干涸。干活儿渴了,蹲在渠边,用双手捧出甘甜可口的山水润喉,或咂摸品味,或大碗痛饮。现在回想起来,远胜于今日的农夫山泉。我深深感谢大自然的给予,龙王爷的恩赐。

山柴取暖。满山蓄林,满林长草。杏树、榆树、酸枣树、欧李树、野荆藤、蒿子……数湾草丛,新草离离,或匍匐,或直立,或攀援。一丛丛,一簇簇,鸟虫尽情嬉闹,野草闪烁摇荡。天冷了,干活时休憩,我便捡拾枯黄的枝叶,架起篝火,用以取暖。冬季来临,便赶着牛车,或扛着竹耙子,在山上搂取毛柴;或抡起镰刀,在山上砍取树枝,刨树疙瘩,以备来年作为燃料。

山菜充饥。苜蓿菜、野山芹、毛毛菜、老虎菜、荠菜、茼蒿、榆钱儿……遍山都是可食用的野菜。在三年困难时期、“大革文化命”时期、计划经济年代,老乡每天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却吃不饱,食无粮,腹中空,响如鼓。糠菜半年粮,不得不采用“双蒸法”予以充饥,恨不得挖地三尺,攫取野菜,在那特殊的年代,山菜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山田养育。农民以土为本,以地为生。春雨滋润着大地,万物复苏,禾苗预示着勃勃生机。夏天,顶着毒日头,青纱帐里似蒸笼,或跪在地上把草薅,或在庄稼地中挥舞着银锄,汗水掉在地上摔八瓣儿,耳畔时时传来农作物“咔咔”地抽穗儿拔节发出的声响,眼看着庄稼在茁壮成长;秋天,那是收获的黄金季节,硕果累累,沉甸甸的谷穗儿压弯了腰,黄橙橙的苞米堆满了仓,甜滋滋的麦子轧成了面……面对着一片片丰收的景象,洋溢着一张张幸福的笑脸。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就是这些山田养育着一代又一代的农民。

山之骨髓。学过医的人都知道,髓乃人之营养,命之精华。吃的是粗茶淡饭,喝的是甘甜井水,穿的是粗布衣衫,简朴的生活滋润着我的骨髓,基本的生活维持着我的生命,平实的生活营养着我的血脉。山之骨髓锻造着我的骨架,山之骨髓丰富着我的全身。

山之脊梁。历经沧桑,饱经风霜。数千年轮,你岿然屹立在山口,任狂风刀割,任岁月雕琢,任苔藓侵蚀,依然傲风迎霜,依然笑纳雨狂。我抚摸那山的脊梁,顿发感悟,时间变成了老人,我变成了老人,而大山还是那样年轻、英俊。坚忍不拔,百折不挠,万难不屈,自强不息,这就是山的性格,做人该如你,做事也该像你!

山之弯径。攀上弯弯的山径,看见山径吊在山顶,飘在山腰,垂在山脚。连接着峰与峰,沟通着谷与谷,宽如大道,纤如蚕丝,飘如绸带,一头拴着我的希冀,一头捆着大山的宝藏。这边没有尽头,那边没有起点,只有山重水复才能有路,只有弯弯曲曲才能坦坦荡荡,只有择山路才能登上顶峰。

山之宝藏。这里的药材出奇的多,光能叫出名来的就有狼毒、知母、益母草、防风、西瓜霜、麻黄、洋金花、红花、金银花、射干、黄连、黄柏、黄芪、黄芩、泽泻、生地、山药、灵芝……说不上名的更多,保守估计得有数百种药材。每逢雨后,我便扛着镐头,背着小筐,到山上觅寻,遍地刨药,去除泥土,收入囊中。回到集体户里,漂洗、晾干,把常用药留下备用,稀有药材拿到旗药材公司由其收购。这也算副业收入,在当时属于资本主义的尾巴。

永乐屯的山啊,那山之风,山之雨,山之高,山之柴,山之水,山之菜,山之骨髓,山之脊梁,山之弯径,山之宝藏……山之万物!多么想你啊!我愿虔诚地跪在你的脚下,敬一个礼,鞠一个躬,磕一个头,经过你七年的熏陶,七年的洗礼,七年的砥砺,七年的锤炼,朝夕相处,日夜为伴,让我读懂了什么是生活?读懂了什么是生存?读懂了什么是生命?在以后的人生之路上,你是我的老师,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我的动力,你是我的方向!

永乐屯的山啊!你的故事永远说不完,道不尽……

 

2009-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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